“为啥!?”三芽子也不摇橹了,索性凑近赵老二道。
慢悠悠的喝了口水,掉足了胃口,吴老四这才诲人不倦道:“为啥?呵,怎么报复,人家水军那么强,咱们报复得赢吗?若非西边河水太陡太急,又处于关西军与匈汉的地盘中央,只怕河东与平阳那边的水军,也得猫在湾口!”
“可以抽冷子从东边跨河杀入汲郡魏郡嘛,匈奴人不是自称骑战无敌吗?”三芽子却非轻易便能糊弄,不嫌事小的继续问道。
“卧槽,亏你小子敢想!跨河登陆主动挑战血旗军,嘿,别说能否讨到便宜,万一将血旗军主力招惹过来,不打拓跋鲜卑,转而专打匈汉了,咋办?咱河内郡可是第一个靶子,能扛得住吗?”吴老四颇有老兵油子的典型气质,侃侃而谈道,“嘿,有那位被掉回平阳做冷板凳的前征东将军刘暢做反面教材,咱刘参大帅心里明白着呢!怎么样,这下服了没?”
“服!咱服了!瞧人家血旗军的威风,说一不二,不服就干,那才叫兵大爷啊!”长舒一口气,三芽子听得一脸向往,禁不住叹道,“直娘贼,若非家里还有人在匈人治下,小爷我就他妈的去投奔他们...”
突然,三芽子的话被吴老四一个噤声的示意动作给打断,他忙左右四望,边上并无其它水军同袍,更别说匈奴人了。心底嘲笑吴老四的胆小,三芽子还欲再说,却见吴老四正在怔怔看着东南方向,嘴角更是抽抽个不停。
循着吴老四的视线,三芽子眯眼细看,这才愕然发现,那边的河心位置,此刻已然影影绰绰的东来了一支舰队,他不由脱口道:“咦?黄河都被禁航了,那是血旗水军自己的船队吗?今夜他们的巡逻船队不是已经过去一拨了吗?”
“没错,看首船的旗帜与船型,该是华国的黄河水军。不对,看数量,好似比寻常的巡逻船队要多上不少!还有,后面的有些船型好像不是以往的河船,该不会是华国的海船吧?”吴老四的声音很低,隐隐还带着一丝颤抖,忽而,他惊声道,“情况不对,他们不是路过,好似冲咱们这边来啦!”
“卧槽,要有大事了,咱们快示警呀!”三芽子忙依言观察,下一刻,他惊叫着一跃而起,就欲鸣锣履行巡逻职责。
“卧槽,示个球警,你丫想死,别害死老子呀!”吴老四冷喝一声,一把打落三芽子摸往铜锣的手。随即,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抽出一块黄色内襟,抓起竹篙将之高高顶起,口中训斥道,“报了警又能怎样?假如对方真是来袭,你丫示警惹恼他们针对咱们这对小虾米,咱们这船可快不过别个,急切间也进不了水寨大门,你以为会有人来接应我等吗?得,老实点,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...”
保命自要听老兵油子的,三芽子顿时熄了示警念头,并按着吴老四的指点,将小艇划往一边免得挡道,令他咋舌的是,那边的赵老二竟也没有鸣锣示警。而事实证明,他们的选择十分正确,就在三芽子等人的瑟瑟旁观中,血旗舰队只管靠往渡头,压根就没搭理他们这些识相的小虾米。
不过,片刻之后,三芽子复又释然,他们的示警与否,其实根本无关大局!只因血旗水军此番突袭不假,却非采用传闻中那些摸黑偷营的低端伎俩,而是轰轰烈烈的,凶残霸道的,无可抵挡的直接突击,当舰队出现在孟津渡河面之时,匈奴军的任何反应,都将无济于事...
“通通通...”抵近渡头,在数艘黄河水军舰船的巡游围护下,十数艘来自血旗军青年近卫舰队得大小炮舰,横向一字摆开,伴着片片闪光与阵阵轰响,一枚枚炮弹带着尖啸,划破夜空,飞出一道道抛物线,直奔岸边匈奴守军的水陆营寨,也正式吹响了血旗军歼灭匈奴汉国的进攻号角。
“轰轰轰...”轰鸣,火光,震荡,炮弹落于孟津码头,落于匈奴战船,落于岸上军营,旋即发生了二次爆炸,掀起尘烟土云,掀起营帐人体,掀起船只零碎,转眼便令这片静谧的河防重地,沦为人间炼狱。不消说,此番血旗炮舰所发出的,已非过往的铁丸亦或霰弹,而是最新定型猎装的开花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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