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你等赶紧回家待着吧,城中很快就会平安的。”一名黑衣人扫了眼被骇得目瞪口呆的一家三口,看出并无大碍,温声说了一句,继而与另一黑衣人迅速遁去。
且不说脱得大难的一家三口,两名黑衣人很快便转到了另一小巷,看意思是要继续行侠仗义,不过这里却是无人。其中一人拉下蒙面巾喘了口气,不无自嘲道:“诶,不想俺前半辈子最怕捕快,今个倒是跟着大档头您做起了捕快的活计,还真新鲜呢。”
“得了吧,咱们这叫自作自受。本想散布胡骑消息让城中军心大乱,进而劝说那刘仲本待会儿主动开门投诚,孰料那帮叛贼与大户个顶个跑得快,大军入城没难度了,却害得城中混乱如斯,自个捅的娄子自然得弟兄们自己补。”另一黑衣人也扯下面巾,边透气边沮丧道。借着月光,此人竟是暗影副大档头白望山。
“啊!救命啊!”正当二人边走边扯的时候,边上另一相邻巷子里传来一声高亢的尖叫,带着哭腔。白望山面色一寒,一手拉上面巾,身体已经风一般的窜了出去,留下另一急急紧跟的暗影在后面嘟囔:“直娘贼,大军怎的还不来,该不会非要累死咱吧?”
“哒哒哒”恰此时,一阵马蹄声如同暴风骤雨,从郡城南门响起,并迅速延伸往郡城各个主要街道,令全城原本的喧嚣为之一静,甚至不知有多少人被直接吓晕。那名堕后的暗影身形一顿,面露喜色,正欲冲往大街看看,却听白望山的一声低叱:“别乱动,不要命啦,谁知是不是胡骑”
“血旗将军有令,所有人户立即归家,凡滋事生乱者,格杀勿论!一刻之后全城戒严,凡逾期擅行者,届时斩立决!”就在一片惊悚之际,一阵阵洪亮整齐的高喝响起,语义雷同的连唬带劝道,“血旗将军不忍我汉家百姓为胡虏荼毒,愿率东莱百姓守城自保。凭借深沟高垒,但若阻挡胡骑几日,便可逼迫他们退兵”
“好,好,血旗威武!血旗威武!血旗威武”随着血旗骑军的呼喝,随着一面面血旗在城中飘扬,确认来者不是胡骑而是血旗军的东莱百姓们,渐渐发出了欢呼,欢呼声渐渐高亢,渐渐汇集,渐渐响彻海天。
郡城南门,上千得知消息的逃难百姓正在血旗军兵的维持下,拖家带口的重返郡城。城外高处,一面代表近卫营,绘有麒麟图案的血旗,与另一面书有“血旗将军纪”的血旗正迎风猎猎。旗下,骑乘渊,你负责好好甄别,假道士便论罪处理不提,真正会炼丹抑或通晓经文的,两者都给我押回乐岛,先劳动改造些时日,留待后用。”
“还有,我等在刘仲本随行一艘船只上,竟还遭遇一群匈奴人,好一场厮杀,折了十多弟兄,最终还是凭借火油焚船,才活捉了其中的几名匈奴人,据说是匈奴汉国的使者一行。只可惜,他们的头,好像是个叫做刘月琪的女人,见海上逃生无望,竟然咬破牙根毒囊自尽了。”说到了这里,陶飚的脸却是黑了。
初始还眉开眼笑的纪泽,渐渐沉下了脸。刘月琪他当然远比陶飚清楚,那个汉匈混血女是匈奴汉国丞相刘宣的庶出孙女,汉王刘渊的堂妹,而她的另一身份,则是匈奴密谍组织狼吻的主事者。此女也正是去年五月在赵郡芦荡池刺杀他纪某人的元凶,当时令得他与剑无烟双双负伤,好险没要了他纪某人的小命。
芦荡池刺杀之后,暗影为给大东家报仇出气,没少寻刘月琪的麻烦,怎奈此女绝非善茬,暗影一直未能伤其毫毛。不曾想,今日她竟栽在了伎俩受限的大海之上,没于不择手段的军伍之手,怕是从未预料到血旗军会从海上奔袭东莱吧。
当然,刘月琪终归仅是一名混江湖的密谍,政权组织的一枚棋子而已,早不在纪泽如今的层次,此刻真正令纪泽愠怒的是刘柏根王弥之流与匈奴人的勾结,抑或说刘贼叛军其实是匈奴汉国霍乱中原,从而阻碍大晋内部一统的棋子。
正史中,刘柏根叛乱的描述均是寥寥几笔,且多是作为大反贼王弥的出场陪衬。而刘柏根这场叛乱爆发于关东阵营大势已定之后,显然不合时宜甚至注定败落,这也常给人一种无厘头的感觉,毕竟他刘柏根出身士人,高官得坐,尚无不得不反的理由。
说实在的,纪泽对刘柏根的关注同样起于王弥,同样觉得其人有些无厘头。然而,这一刻,他算是脑补出了原因,那就是刘柏根是在王弥与刘月琪的联合蛊惑抑或某种承诺下昏了头,可怜可耻而可恨。
“传令刘灵,立即遣人前往东莱弦县,将王弥与刘柏根全族给某锁拿归案,士人豁免吗?不罪家人吗?哼,纪某这里没门,至少汉奸没门!”蓦地,纪泽咬牙切齿的吩咐道。
此刻,纪泽几已确定,野心勃勃的王弥显已开始与匈奴人合作了,须知他早在十数年前任辖洛阳之时,便与刘渊极为交好,这一点暗影因为纪泽的关注早已查证(正史有载)。那么,就用王弥这个大反派,陪着刘柏根一道,给晋人们做个警示吧</tent>
乞活西晋末 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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