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呀。”顾深深点了点头，有的人喜欢山高水远，有的人就喜欢制定规则。琳琅想要去遍山川河流，而顾深深，就想要留在朝堂。
我们终于，都得到了，自己最想要的。
“后会有期。”琳琅策马而去，只留下了一个清丽的背影。
而萧长信，早就被沈墨白制服，关在了囚笼里。
“你要让你活着，因为你的心就是你的牢笼。萧长信，你杀了冷严，让我一辈子的话再也无人可说……”
顾深深在寂寞的回廊里走过，她的衣衫华美，权倾天下。
次年改年号定淳为永嘉，顾太后为女帝天子萧永淳改名顾永嘉，赐姓顾。
永嘉二十年，年轻的女帝反抗母后，爱上了一个高门子弟，要把皇位拱手相让，自己做皇后。顾太后手段酷烈，车裂男子，废除女帝。
永嘉二十一年，顾太后自己登基，改年号为元嘉。元嘉草草，封狼居胥，赢得仓皇北顾。女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，才四十岁的年纪，就已经有了白发。
“真不明白，好好的帝王路不走，要到处疯。”女帝在听沈相念折子，沈相无妻无子，毕身所学，都已经贡献给了帝王家。
“人各有志，皇上又不是不知道。”也就只有他，才敢和女帝说这样的平和的话。
其他的人对于这位经历过江南谋乱，朔方来袭的女
帝，只有无限的敬畏。
“你说的，也对。”女帝不戴耳环了，站起身来去上朝。萧氏子弟中有优秀的年轻人，被集中培养，已经赐姓顾。
这江山，原本就是谁夺了，就是谁的。
“三年一次的春闱开始了。按照皇上的吩咐，今年有不少的女公子。皇上不如去看看。”沈墨白给女帝建议道。
女子可以参加科考，这是经过了十年声势浩大的抗争，才拿来的。顾深深为此还杀了一批能力卓绝的老臣，差一点就威胁到了自己的帝位。
但是她依然还是推行了。
为女子开万事先河，有何不可？
“臣希望皇上不以臣卑鄙，愿意驱驰……”英姿勃发，带着傲气的女子，一身儒生服饰，就站在顾深深的面前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顾深深差一点从龙椅上滑落下来，她像是看到了当初，琴瑟合鸣的人。
“臣秦祯。”年轻的女状元楞了一下，像是怕顾深深有什么想法，赶紧跪下，继续道，“我辈读圣贤书，继往开来，为万民请命，不敢有丝毫的懈怠。只是……只是臣早就已经是……沈相的门下。”
年轻的女状元说着，还看向了沈墨白。
她喜欢的人，是沈墨白。
往事如烟，都已经散去了。顾深深有无限的话想说，琴棋书画，高山流水。但是和往年一样，她只问了策论和韬略，就让过了。
只是三日后，女帝下了第一道赐婚圣旨：给年轻的女状元秦祯和沈相沈墨白。
那一天的婚礼，红妆十里，京城里布置的极为隆重。俊雅飘逸，人人有口皆碑的沈相娶妻，是何其的喜庆的事情。
沈相一身大红的吉服，在宫门口拜别女帝。
“人人都想要得到自己的深闺梦里人。但是这一生总是求而不得。我没有得到，长意没有得到，裴柔没有得到，远道没有得到，琳琅没有得到。冷严，更没有得到。但是我想让你得到。我看到了你看着女状元的眼神，羞怯的，喜欢的，雀跃的。不要把祯儿当成了谁的替身，好好去爱她。这一生，还有很长。”
顾深深在沈墨白的肩膀上拍了拍。
“皇上，您真的，还记得师妹吗？”沈墨白并没有成婚的喜悦，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那一夜，沈墨白酩酊大醉。
那一天以后，京城里多了一对恩爱的夫妻，千百年后，大周还在传颂着沈相夫妻的传说。
那一天，女帝独自走在九州清晏的宫殿里，屏退左右，哭的撕心裂肺。
她在这里，失去了知己、朋友、亲人。得到的只有这沉甸甸的权利，像是枷锁一样把她困守在这里。
可怜无定河边骨，犹是深闺梦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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